绿色咖啡屋

夜里头回来..盘着的头发已经散乱..中间落下一根来..灯影下映着..似根葱叶在飘..突然就想到..从前的人..要把自己卖了..便是插根草签在头顶..戚戚哀哀跪于路旁..袖着手..低着头..一泡的眼泪..
　　那么这卖身契将要签与谁?

深巷子里头闻到花香..直觉这香该是蓝色..是那种深蓝..你我共爱的蓝色..深的见不到底..然后沉溺..然后死亡..
　　好友在电话的那端对我说..你不能再这样忽悠忽悠下去了..我低头抠指甲..我说好的..

　　下午同事在网路上看到白娘子..临走时瞅了一眼..正演到法海初遇许仙..极说许仙出家去.叶童演的许仙楞头楞脑..一脸憧憬的模样:不啊不啊..我还想娶妻生子..我要娶一个又美丽..又贤惠的妻子..唉..那该有多好啊..
　　他长叹一声..我忍不住要笑..只恨其时不知将来的事..若他知道他以后会受怎样的苦? 当初..当初他还会不会那样的憨憨付出? 若他知道有一日他会受铁链穿锁骨之痛..他还会不会那样的坚贞不二..誓不从老法海之意? 其实屈了屈了也许对谁都好..各得其所不好吗? 再怎样的尽力挣扎..到最后不过是换尽满脸沧桑..天地两隔梦中相见..
　　可是不知..全不知..

　　李碧华说:女人自轻视开始厌倦你..终有一日她要走时..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..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舍不得..你舍不得这样..舍不得那样..其实全是自己窝囊..闲了会生事..还是忙着好..
　　于是我翻厚厚的书..那些冷冰冰戚切切的宋词元曲..原来都是闲的人写出来的..不然怎么会无意伤春..看见落花也掉泪?

　　只是我是女子..我毕竟不是那般自心到肺都似块冰的女子..我若要走..那便是你伤我极深我需防备..再不走..我恐怕不落全尸..那么在我还囫囵的时候我且把自己收好..不然到最后人嫌自嫌..本就了无生趣了..

　　怨月恨花烦恼..不是不曾经着..这情味..望一成消减..新来还恶..

　　
天气渐凉..早上起床开始不停咳嗽..深深知道..每一年的老毛病又来了..
　　总觉得..每件东西都有定数..上天给每人一样的配额..全看你自己如何使用..如果你有计划..有心得..那么一生安排合理..没有缺憾..如果你随心所欲..想到就做..兹意妄为..那么在你年少轻狂时..你把你的生命配额用尽了..到老时..你会一败涂地..凄凉到死..
　　我明白..我把我的健康配额用尽了..我也明白..我把我的感情配额用尽了..
　
　　四年前头一回看甜蜜蜜..看到李翘坐在车里..跟车外的黎小军说再见..然后歌声响起:Good-Bye..My Love..我的爱人..再见..李翘双手扶住方向盘..把头靠在上面..喇叭被她促然间按响..她一惊..我也一惊..然后黎小军转过身..走回原路..两个人拥吻在那里..
　　我已是一片泪湿..那一年..我不到二十岁..

　　昨夜里又看双城故事..一样的陈可辛导演..十年后奥利弗跟阿伦再相遇..阿伦看着望向窗外的奥利费..她已经长大..盘着的头发有些零乱..双眼间尽是沧桑..再不是十年前那个大声长笑的小姑娘..于是他转头..他再回头看定她..回头时..眼睛已经湿..然后两个人站在那里对望住..没有什么要说的..没有什么想说的..没有什么能够说的..就是望住..湿湿的空气..我抽住烟..突然又如四年前一般..泪湿起来..
　　电影上的人..那样的完美..配额好像装在聚宝盆里..永没有用尽的那天..十几二十年..再相遇..依旧热情如火..要在一块的人..终究逃不到劫数..还是会在一起..而且..很幸福..很快乐..

　　今早收到你的开光护身符..想起你说过..收到后给我一个文字..仅此要求..你说..当时大佛像开光..参与典礼的人一人才能求得一块..我托朋友务必想办法给你求得..无论回头我答应怎样的感谢..这非金非银..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贵重..但我求此符的千金难买..我不能陪在你身边..所以我愿无所不在的慈悲的佛能保佑在你的身边..给你吉祥..让你如意..要你幸福安康..如同我挚诚的心..无时无刻的伴在你的左右..你让我记住那个时间..2003年11月29日晚7:35分..这些..你还记得么..?

曾经的一个你..曾经的一个我..我们要怎样相遇在恰当的时候..我们的配额相等..然后我们遇见了..谁也不会累..谁也不会疲惫..我们携着手..轻轻微笑..那样的甜美..
　　可一切终究不是在演电影..我们不是俊男美女..我们不是红口白牙把话说绝把对方祖宗八代骂尽..然后转过头来一切不用顾忌的人..我们..是凡人..

　　相遇在不相等的年月里..我的配额已经用尽..你的配额还有一半..我们要怎么办?硬的质与软的量究竟那个更重要? 我知道..这些日子我变的开始多疑..从前想事情很清楚..习惯分做一二三来清条理..一..如何..二..怎样..三..后果..我知将来会怎样..我知过程跟从前一般无二..我知那些话的分量孰轻孰重孰真孰假..我却不知..我当初生吞下去的东西..到了肚里已经混淆一团..再无条理可寻..再无路数可找..

　　总有些人和事..会在我们的生活里消失..你其实早就知道..你要走的..我没有办法..你也没有..是不是?
　　权且伸出手来..看一看我们的十指是否等长..然后我笑着对你说..我知道，我明白..我了解..
　　只是..我也一样..同你一样..我没有办法..我无能为力..我必须必须..跟你一般..保护我自己..如同你所说..让自己坚强..
　　于是我们都把自己装起来..严密的保护与隔离..我们渐渐远了..当做一切不曾发生..

　　可是我想哭..我们是怎么了..为什么我们都那样的怯懦与自私..我们这样的一生..究竟有什么意义..
　　昨夜我在梦里遇到你..我不停的咳嗽..我是轻易不将这些软弱示与人的..你站在空中看着我..微笑着..不伸出手去..你害怕..我知道..如我害怕一样..其实我那样的需要..你伸出手去..你说..来..来..那么..那么我会与你相约..我甘愿把我的配额也给你..我不管明白有没有定数..我会不会一无所有..只是你不说..我..我就也不说..
　　笑你的时候..我没有资格..若不然..我也可站在空中守住你..然后对你伸手..可是..我不能够..如你不能够..其实我们都知道..我们..全都知道..
　　我也知道..总有一日你会忘记我..如你忘记其他人..我们只是在斑马线上对立片刻..绿灯亮了..而后擦肩而过..我们全是口眼模糊面孔苍白..如这世上..所有所有的人一样..如你每天遇到的人..你与他们或者有联系..可在没有发生因果之前..他们的日子..不是你欲望了解范围之内的事情..
　　

　　此时眼睛朦胧..曾经以为..如果我们相对到赤裸..那么我们必是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两个人..我们必如同卵同生的兄妹..我们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从中闻出彼此的情绪..我们..血肉相连..
　　我想着..如果我们能够相对到赤裸..那么该是世上多么完美的一件事情..我也许会害羞..我含着笑不敢看你..你的手指怎样在我的背上划过..我有点心惊..我会怯怯的收缩与颤抖..可是我会牵住你的小指不放..当你要离开我的时候..你转过身背对我..我用身子温暖你的凉的背瘠..我用四肢都抱住你..我要把你嵌进我的身体里..我的柔软的胸碰撞着你..我的手指绕着你的短头发..我如抚摸孩子般抚摸着你..
　　我想着..这世上最懂我的是谁? 千眼千手把一切俗世俗事如细沙般掠过..你是我手掌间唯一那一颗..紧握的沙子..我有时冰凉有时炎热..有时似钢铁有时如棉..我想..这一切的一切..你都该知道..只是因为你..因为你..因为..你..

　　我曾经在夜里反复的想着这一切..我用我的手滑过我的光滑的皮肤..我幻想着..那是你..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..风里的树叶都在摇动着真相..只是..我还不知..

　　

　　那是些黯色的夜..我们倾诉着白昼无口无心不及思想的内在与故事..我说..我流泪了..你说..不许哭..我最怕女孩子哭..我告诉自己..眼泪不能够再那样轻易泄出..如感情..曾问过别人..会有永远么..她回答..哪里会有永远..哪里又会有幸福与不幸?大多数人都相同..喜欢的只是爱情的面孔..

除去那些夜晚的倾诉与眼泪..我们..及对方而言..我们..似乎什么也不是..情绪的变化已经是平常的事情..我们隔着许多星光与不同形态的街灯..在空中拥抱..我是怕的..我怕..飞到太高..不及落地..也许已经被燃烧到粉身碎骨..那样子如何是好..
　　不堪的破碎叫你看见..我怎样惨叫着坠入肮脏的地面..也许面庞依旧完整..可是那些泥土与垃圾那样的龌龊..我洁白的面孔被染脏..你浮在空中看我时..你会不会诎笑与抽身而去么?
　　我很怕..因为我那样爱你..我不够美好与纤细..我没有完美的唇可以在你的心上烙下印子..叫你一世一刻离不开我忘不掉我..你终究会忘了我吧..我害怕着..我要我们在拥抱时我一直都是优雅与从容的..我的一举一动都须衬你的爱情..你那华贵的我如珍宝般看待的爱情..
　　我有些找不着归路了..是吧..

　　我怕你知道这种怕..于是我说你去吧你去吧..别过了..我最爱着自己..我最亲爱的你..谁不是自私的人..你原是你..我原是我..但是..我做不到..我知道我爱你..我在爱着..一举一动都觉萎缩..这样好不好..那样对不对..你看了会不会不喜欢..然后心生离弃..怕的紧..自己是原是那样骄傲自大的人..那样狼狈的人..爱上了你..失去自己后更加狼狈..唯恐被看穿..于是一切都变成了唯唯喏喏与小里小气..终于能够直面..远离了总是好的..隔着膜相看..清白一片..还是喜欢..喜欢的紧..喜欢到希望你好你快乐..随时上心的..是你的安危与暖..不再揪着疼..
　　　　
　　如果..如果你曾爱过我..请告诉我..你也是希望我快乐的..


　　
　　这一世会遇到多少人? 你究竟会对多少人交出一切? 你的嘴里吐出来的话有几分凝着热泪与真诚? 冷的空气都结成水珠了..
　　我手指冰凉..我终于自空中坠入地面..

　　我想你还欠我一个承诺..我要不到了..这是注定的..我也不想要了..比如注定了..我会爱上你..然后..然后我不记得..怎样的相遇..能够在我还很富有很年轻的岁月里..那么..漫花飞舞..我迷了眼睛..你携我的手..笑我找不着归路..
　　然后就是疼..这是我意料之中..如我每次喝酒意料着自己会醉一样..可是我想着..醉后..与爱你..总有些不同..世上哪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..何况..何况..在你面前..我自惭形秽..你是那样的好..那样的优秀..指头动动全是美..而我是人世间一名俗之又俗的庸碌女子..我的琐碎与小气..怎配你那博大的爱情?
　　你张开胸怀必定气魄如大山..你的笑声都叫我迷醉不能自已..你说爱我的时候我的泪如暴雨..你叫我宝贝的时候..我颤抖的诎笑自己..
　　我想着..那疼..必须也是雀跃的疼..如天气太热突然下一场急雨..如肚子很饿突然得一碗粥..然后雨把自己打的很脏..回家还要洗澡..可是我凉快了..然后肚子吃到很撑胃里难受可是我的身心那样的舒敞..
　　我想着..原来幸福是至此..我的头发丝全都写着一个字..疼..疼等于爱..我是那样的爱你..你是那样的爱我..空气都弥漫着味道..腥甜的..动人的..想流泪的..纵声大笑的..纤细的..丝丝入扣的..剖筋断骨的..舍不得丢不下的..
　　那是疼..是夏天把冰淇淋咽下肚时的大笑..是冬天把房檐上冰凌吃到舌头尖上的不能翻转..是着一件新衣时的喜悦..是想睡着找着一张喜欢的自己的床时的安心..
　　我想着那种疼..我想哭..

　　我该怎么办..我不明白..也许你也不明白..我们..我们..原来..都那样的不明白..

　我疼..我吃着饭会疼..我看着喜欢的电影疼..我早上睁开眼睛疼..我晚上睡觉时做梦会疼..我对自己说..有些人有些事..原来这一世跟你毫无关系..因为你自己一个转身..你不经意的眨一下眼睛或者梳一下头发..好了..好了..就这样..你逃不掉了..这劫数到了..原本不属于你..因你把时间转盘错走了一格..你把日历多翻了一页..你是罪魁祸手..你是原凶..
　 别太把自己看的太重..别怪任何人..你疼..那是你自己的错..你自己就是原凶..

　　那么..对着自己时..不要叫疼..因为你是原凶..一切的罪责全在你..一切的掌握也全在你..你把一切改变了..你疼..是你自找..
　　
　　因为我们是孩子..我们没有想过..浪费的结果是报应..报应的表现..那便是疼..疼有千万种..抽茧剥丝的疼..突如其来的疼..千刀万剐的疼..缠绵不尽的疼.
　　那么..你会疼么..你的疼是哪种..我的疼..又是哪种..

　　我不知..我也不想知..我只知..你还欠我一个承诺..我只知..我的付出远比你多..我只知..你伤我又远比我伤你多..于是..我疼多于你..我活该自己作贱自己..自己叫自己疼..
　　有什么办法..你有没有..我知你没有..你或许也会疼..你后悔一切不曾完美的发生..一切不曾完美的结束..一切不曾完美的完美..你疼..我们只是想有个目标..好不断前进..可是这般事那般事不能那样的顺利..阻了这阻了那..对于庞大的宇宙我们不敢对抗..因为人家说天上有300多亿颗星星..随便一颗掉下来就能砸死我们..
　　你不想死..我也不想..我们把原罪加在自己身上..

　　你疼..我也疼..然后..然后..我们抱着我们不同的疼..活着..抱着..笑着..哭着..结束了吧..

现在想想..当时怎么会有这样想法..如果我们相对到赤裸..我们必是同卵同生的一对兄妹..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..原来我的手指伸长..你以为那是别人的..原来你的嘴唇张开..我以为你要说别走吧..我依旧爱你..
　　可是如今..如今..我手指伸长..我是挥手叫你离开不要再出来惹了我的眼泪..你嘴唇张开..曾经倾吐的一切与感动..都成了指责对方的把柄与胜算..
　　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..及至相遇到爱..追溯一切..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..

　　那么..你是拿什么来爱我的..每一字每一句..如何解释与再次倾吐..一切再说出来已经变质与发霉..当日怎样悉心相交与不忍分离? 今日又怎样相互唾弃与红口白牙的拿指甲尖划来划去..
　　我疼,,我疼..我原该是个真正自私的人..在一切推翻之后..我该披盔戴甲召告天下..撕裂所有的只是肉体..我的灵魂..你一直在伤我..你不知..因为我不说..我想说..你凭什么这样做..你又凭什么这样说..因为你不配..
　　可是..我做不出..软弱与怯懦导演了我的故事..我终究..只是个没有还手之力的女人..因为..我那样的爱着你..

　　

　　我喜欢那样的一件琉璃..它的名字叫流逝..我想把它戴在颈上..这个故事我要锁进它的身子里..在夏天的夜里我偶然翻出..然后轻笑..假装不屑与放弃..
　　没有什么是无法忘记与无法保留的..你再不识我..你也曾经识过我..不过一切都翻了个面而已..底下的陌生与无知翻了出来..把那些挚爱与温存掩盖起来..
　　这是不想的事情..原想着结束..也要是如当初珍视你给的一般..华贵又从容..大方又安静..都是美好与疼痛..这些刺心的疼痛因为没有定数与无法肯定..可是却闪着愉悦的荧光..我想着..在分开以后..我可以抱着它们温暖自己与安睡..如从前曾经想过要拥抱你..

　　一切只是流逝了..它们在空中兜个圈子而已..然后它们又飞回来..不同的只是..戏里的主角换了..我会遇到谁..谁会遇到你..
　　生生相忘..空城中只余人影晃动..他们怕到不敢点灯..那刺与针终于不再锋利..扎到身上..如解痒一般..
　　我不记得了..我的琉璃终究无法与琥珀相比..没有千年的泪与故事锁在里面..我们都是道行不高的人..我们修行不到..
　　我把它挂在胸前暖了又暖..你终于随着我的体温升华而流逝..我把自己暖了又暖..我终于在千万次的温暖之后..失去一切能力..

　　那么..请你离开吧..我也离开..那么..我是累极了..我不要再走不要再走了..我站在我的点上..你要怎样选择脚步..那是你的事..刮风下雨我有没有伞..那也是我的事..我想..我再不会被你随传随到的召来挥去..

　　突然想看电影..这总是孤独之后的想法..画面虽然很恶心..我依旧自顾自吃我的QQ糖喝我的酸奶..黑暗里抽着我的烟发呆想些说不出来的事情..脱掉鞋子伸长腿灌了热水袋给自己取暖..只是..那头..再没有人..
　　我知道..这个冬天..终究不会再有人..


　　迅速的枯萎下来..却也是到了盛放的时刻..有些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悄悄滋生..有些华丽有些乏味有些无聊与消极..
　　我不会再说了..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..倾诉原是为了自私..如果自私到极致..便是空洞..

　　什么时候能够修炼到真正听到谁的名字雷打不惊..什么时候能够嘻嘻哈哈真真正正突然得悉谁的消息时候诧异的问..这个名字好生耳熟..我哪里听到过? 可是究竟..再也无从追寻..
　　如果..如果..你曾经爱过我..请告诉我..你也希望我快乐..

　　
　　我不要再走..不要再走..不要再走..
　　可是..当我留下来呼吸与休息的片刻..你却再也不回头了..
　　请告诉我..
　　如果..如果..你曾经爱过我..那么..你也希望我快乐的..我们把自己口袋里的一些东西攥紧了..舍不得丢..放不下..不想离弃..最终最终..渐渐失了真正的自己..
　　然后..我望住曾经的那一个你..我说..爱你..我爱你..可是..我们..再也回不去了..